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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ottobre 随遇而安 今年的中秋终于没有了月饼,也没有了桂花清酒大闸蟹,看不看得到月亮都还是疑问。不过一年一度的迁徙让我对于在哪里过节。过什么节都没有了很浓厚的兴趣,只是每次中秋都在国庆前后,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好。 仿佛我一直很习惯不大的家庭,从以前还经常走动外公外婆家,到后来就我们一家四口在武汉过节,再到姐姐去了北京,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再到蒜头的加入变成一家五口……直到现在已经是一家七口了,可是这个现在的最高数字还只是个概念,有的现在还没碰上头打过照面 每次都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着浓厚的思乡之情,等到无法预期的琐事缠身时,才发现有人能记住自己的生日才是最好的节日。我们就好像无数的小细胞,从大家庭的母体分离后,变成一个个小的家庭,不论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陆陆续续中自己的小家庭又变成大家庭,然后再等待再一次的分裂……距离越来越远,却始终彼此思念。 从来饱含热量的月饼就不是我的期待,一个富含脂肪的河马倒成了我的最爱,在这茹毛饮血的多雨岛国,对月画饼,开始新的酒肉生活吧。 24 settembre China's Moment 这一周《TIME》的封面上出现了两个红色的中文——“中国”,标题是China's Moment,刚看到时内心不禁小激动了一下,毕竟还是有点民族虚荣心,在这个国际性的杂志上用其他国家的语言做主标题还是很罕见,看来我们又一次靠着全民总动员成功上位,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焦点。 “It's been a long, winding and sometimes tragic road, but on its 60th anniversary, the People's Republic stands tall. ” 文章用了几个版面,画了好长一条红线,用许多的红点标识出在这六十年里发生的重大事件:从新中国成立到文革,从经济改革到香港回归,非典、地震、奥运会、新疆……甚至连轮子功被废都有,看来人家的编年史比我们修得好,不带阉割的。在文章的一角,还将我们60年国力、人力的转变列了个小表,对比是非常鲜明的。 最近时常在国内的网站上看到我们准备国庆的信息:从取消国庆当日部分航班到严禁北京几环内卖刀、禁飞鸽子风筝到现在8万中小学生站街排背景字,切不能忘记连暑假都放弃的北京高校大学生队伍和钢铁城墙一般的军人队伍,而且新鲜的是我们居然能游行了——“游行有十万人在行进……”。这绝不次于奥运的隆重活动在全国人民的热情关注、北京人民的倾情加入、海陆空X超能的强力赞助下,取得了空前的娱乐效果,远远超过了“国庆群众游行指挥部执行指挥王粤”同志认为的——是“我们这个城市的管理能力、城市服务能力的一种提升”(强烈鄙视地方主义!),而是中国人民向世界人民宣布:中国雄起了! 让我们一同等待10.1—China's Moment吧! 参考文献:网易专栏《国庆60周年》 23 settembre The Big Issue In The North 今天因为无端被学校郁闷了一回,回家的路上一直生着闷气,但我终于又看见了这个卖着The Big Issue In The North的男人,带着他智力不健全的弟弟,在教堂边的一角兜售着这份杂志。 The Big Issue 是英国出版的一份杂志,它的产生是有其深刻意义的:入学那周警察叔叔给我讲解生活安全时,特地给我们提到这份杂志——当你看到路边乞讨的人时,请不要施舍他们金钱,如果你想帮助他们,就买一份The Big Issue。杂志的费用都是用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或是需要帮助的人,就像那个时刻带着弟弟卖报纸的男人。 其实在英国转了半年多,我并不喜欢身上带钱,一是街上没什么东西可买,食品不好吃衣服也不算惹眼;二是家庭主妇以勤俭持家为宗旨,如果没有专门计划去市场或是超市买菜,就轻便出行,最主要是英国的货币5镑以下的都是硬币,币值种类又太多,带在身上并不方便,所以——转入正题,我几次路过这个男人身边,总是没想买他的杂志,倒是在他身边的弟弟和他之间的对话我总想留心一下——尽管我听不太懂,直到有一天是那个弟弟在市中心的路上卖着这个杂志,满街的人来人往,他迈着并不灵便的步子,试图让人去注意他的杂志,但是没有人停下来,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他含糊的话语“有人可以停下来看看嘛”……可我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虽然我给了他一个微笑。我的口袋里并没有钱,我知道我停下来并不能帮助他,可是我的心却觉得非常难受,仿佛已经忘在了他的脚下…… 也许就是今天的曲折离奇,让我口袋里有了可以买杂志的零钱(想来我在国内从不买杂志的:),买下杂志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不知何处的阳光照亮了,在这个下着绵绵细雨的中午,拿着杂志当伞,轻快地回家了。 11 settembre 9.11近两天电视里陆续开始放9-11的纪录片,才发现又是一年的这个时候,回想起已是8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正在实习,翻开当时单位上的报纸,甚至不敢相信这个头条新闻是真的。恰好家里能收到凤凰卫视,也只有这个频道在24小时转播正发生在美国的重大事件:人们的恐慌与忙碌的营救,事件调查的最新结果以及政府的回应,还有飞机撞向大楼镜头无数的回放。只是当时虽然震惊,却一点不悲痛,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阴暗心理——谁让你美国喜欢满世界当警察了……
再一次看见同样的镜头,8年后异国他乡的电视里,没有讲解员,每一组画面都是人们用自己家中的摄像机拍摄的。一开始没有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是飞机事故,但很多人都已开始对楼里面的人担心,直到第二架飞机撞上,人们才恍惚明白这应该不是失误,而是恐怖分子的行为。有人惊慌失措,仿佛世界末日已经到来;有人在不远处的时代广场看着巨大的屏幕开始失声痛苦;有人拿着电话急切想与附近的亲人联系……而我似乎终于明白了生与死的永隔,我的心开始为这些8年前的英灵揪痛着,希望能有更先进的设备去营救被困在高楼中绝望的人们;看着一个个进入危楼去展开营救的消防队员的身影,我又多希望他们的脚步能再慢一点,能躲过即将发生的悲剧……
我不知道事隔这么多年后的缅怀与诚心的祈祷算不算晚,但我终于以有血有泪的心去感同身受了当年的情景,了解到那许许多多家庭与亲人们脆弱的感情和生命,没有谁能承受这样的悲剧。而给我这样了解事情真相机会的,是在异国他乡。
其实今年有许多的日子需要纪念——70年前的9月1日,德国入侵波兰,揭示着二战的爆发;65年前,诺曼底登陆扭转了欧洲战场的作战形势,超过两个月的战争成功解放了巴黎;而今年,人类登月40年,1969年人们终于零距离的接近了那颗离我们最近的星球——月球;还有20年前的东欧剧变,苏联瓦解,世界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有我们国家能够顽强地在逆势之下,继续进行着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我们却选择了忘记。
我不是一个热爱历史的人,作为文科生我历史及格的次数不超过一个巴掌;但我知道我们需要铭记,需要有人帮助我们去铭记,对历史的客观解读能让我们了解事件的因果,让我们去避免犯同样的错误,人类在历史中前进的任何一步,都曾付出过巨大的代价,我们需要了解这些,才能选择更好的道路走下去。我们不需要伪科学,不需要跟垃圾一样的偶像剧,是否在连自己的历史都选择性遗忘的今天,我们难以拍出最简单的纪录片—仅仅为了那些忘却的纪念。 07 settembre (转)章仲锷先生仙逝一周年祭 章仲锷先生仙逝一周年祭 卢跃刚 我相信,一个较长的时段而言,我对章仲锷先生的了解远远超过他对我的了解。与《中国作家》编辑部其他熟人比较,我跟章先生认识最早。那是二十五年前的夏天。 八 十年代初期,应该是1984年,我就转弯抹角地通过熟人把我的一部六万多字的中篇小说转给了章先生。那时,他在《当代》。不久,我接到了他的回信。他的 信,一张皱巴老头般的红条格纸,正面密密麻麻记的是牌分,显然是编辑部闲暇时打牌记分顺手抄来的一张废纸,背面是给我的回信。回信没有称谓,没有落款,随 手写了几十个字,大意是稿子读了,还不够发表水平,继续努力云云。 八十年代蒙昧初开,文学的神圣,文学功能的泛社会化,文学杂志的稀少,文学青年的汹涌澎湃,一篇文学作品成为时代的象征并像圣经一样广泛传颂(如短篇小说《伤痕》、报告文学《人妖之间》),都不是今天或以往所能想象的。 章先生是顶顶有名的大编辑,中国新时期文学的传奇人物,那一时期的许多重要文学事件、重要作品、重要作家与他有关,能在打牌之余赐给我一张亲笔退稿信,算是我的幸运,虽然没头没尾、皱皱巴巴,烟渍水斑里带着几分社会稀缺、时代宠幸的眉目。 说话间过了十年,传说中的章先生我才真正认识。那时,章先生是《中国作家》的常务副主编,主编是冯牧先生。经过1989年“六四”之后的三年肃杀,《中国作家》稀有地保持了批判现实主义的编辑方针和宽容态度,因此我成了《中国作家》的常客。 上 个世纪九十年代我的报告文学创作比较活跃,1992—1998年后我先后写作了13部中长篇报告文学,发表了12部,其中在《中国作家》连续发表了 5 部。送稿,编稿,改稿,讨论,吃饭,喝酒,在沙滩文化部大院里那幢二层活动板房里极其随意,与《中国作家》混得烂熟。 章先生高高的个儿,蓬乱着头发,脸上皱纹很深,沧桑而不多言,办公室碰见,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人,从未深聊过。初识时我叫他“章老师”,后来熟了,我跟着编辑部的人叫他“老章”。现在,我要叫他“章先生”。 章先生去世,没有人告诉我,可能是不便告诉我。他们知道,章先生生前有一个大郁闷跟我有关,我如果出现,可能很多人的脸面不好看?故事要从《中国作家》1996年第三期头条发表我的中篇报告文学《在底层》说起。 1996 年冬天,沈阳铁西区下岗工人的日子特别难过。“下岗”就是“失业”。“失业”不好听,社会主义怎么会失业?承认了失业,等于是抽自己的嘴巴子,如同蒋介石 溃败台湾叫“转进”,红军丢了根据地四处流窜叫“长征”。那个时候社会主义的政治正确性要永远保持,咬紧牙关,坚定不移。 这个题 一定要破。失业就是失业。问题就是问题。失业工人在当时的历史语境下处于绝对的劣势,面临着道义和生活的双重压力。道义压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几十年被意 识形态宣传鼓吹起来的“主人翁”精神,被捧到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下不来,而且中共还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组织”;一是被改革意识形态压着。当时的说法是 “腾笼换鸟”,腾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之笼,换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之鸟,谁敢不支持改革? 但是市场疲软,工厂停工,过冬烧暖气 的煤都买不起,“主人翁”们饥寒交迫,去政府请愿要工作要饭吃,早期还给主人翁一点老面子,市长市委书记还要走出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守的大门,见见工人,领 着失业工人唱《国际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个时候唱这首歌极具荒诞感,像是一首挽歌。英特纳雄耐尔没 来,来了个近亲——因特尔网联网时代。 往后就不客气了,警察才不管你什么主不主人翁,市长书记也不出来了,一声令下,该驱散驱 散,该抓人抓人。产业工人成了被改革的对象,成了某个主义某种经济的牺牲品,贵族身份永远结束了。主仆关系回归雇佣关系。往后,失业工人围堵政府大门成了 时代的常态。那时的工人、特别是国有大中型企业的产业工人被改革边缘化,结束贵族地位,堕为城市底层贫民,成为中国社会改革第二大边缘群体(第一大被损害 的边缘群体是八九亿农民),起而维护自己的权利,还远没有吉林通化钢铁厂的工人那么理直气壮,获得广泛的社会道义支持。 你要维权 吗?法院不准受理,媒体不准报道。各级工会呢?工会是统治工具的一个部分,它才不会管工人的死活。《在底层》要告诉公众,当下中国城市失业人口已经是 3000多万,失业率不是官方公布的自欺欺人的2.8%,而是14.9%,居世界失业率之首,加上农村两亿剩余劳动力,构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 在这个意义上,这个时候唱《国际歌》除了荒诞感,也有悲剧感。“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有了新的真实,党和政府靠不住,要靠自己。这是向旧时代一出不光彩的谢幕。要不然市长市委书记领着你们唱《国际歌》是什么意思? 《在 底层》就是要揭示这种荒诞感和悲剧感,揭示这个时代个人选择的本质:自救。我要告诉产业工人,进而告诉全体国民,过去别人骗我们,我们被骗了,责任在别 人,我们也有责任,但是,我们现在不能自己骗自己,还想着靠别人——党和政府,靠不住。《在底层》讲了两个城市的变迁,沈阳和重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是 传统大工业基地,计划经济的宠儿,市场经济的弃儿。 当然,也是更重要的,我要在《在底层》里揭示中国人的真实生存处境。我打破了报告文学的叙事传统,采取了单元阅读的方法,中国、美国,沈阳、重庆、贵州、北京,历史和今天发生的一系列故事被内在的逻辑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跨时空的立体的全息景观。 其 中主要的故事发生在重庆。1992年6月,行业规模全国排行老三的重庆针织总厂宣布破产。这是1949年中共建政以来第一家国有大中型企业破产。引起的轰 动自不待言。接下来进入破产收购,重庆市海外集团收购了该厂。海外集团名义上是重庆市统战部海外联谊会的挂靠企业,实际上是私营企业。“挂靠”也叫“戴红 帽子”。九十年代中期以前,对私营经济实行歧视性政策,不准进行独立的私营工商注册,要注册可以,必须“挂靠”某党或政府部门,某国有企事业单位。 “戴红帽子”的潜台词是很龌龊的,与当时大量引进外资优惠外资相比较,几乎就是“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应是中国民营企业发展,也是中国改革开放最耻辱的一页,为国家抢夺私人财产大开方便之门,衍生出了大量的产权和法律恶果。重庆市海外集团就是一例。 海 外集团总裁任亚非是集团的真实出资人,集团财产的真正拥有者。但是事态风云变幻,任亚非与统战部派驻企业的代表内讧,任亚非实名揭发统战部官方代表向政府 官员行贿受贿,牵涉包括副市长、台办主任在内的几十名处以上干部,诱发重庆市1949年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地震。可笑可恶的是,对检举人任亚非的惩罚远超贪 官污吏,以侵占罪、挪用公司资金罪判处15年徒刑。不久,对海外集团分文未出的重庆市统战部接管了海外集团,侵吞了海外集团两亿元的资产,完成了“对资本 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在底层》对这起打击行贿受贿举报人,党的部门非法侵吞私人财产的事件有着独家、完整和细节性的揭露,一发表即在重庆引起巨大轰动。其时正值重庆市两会期间,两会代表几乎是人手一份《在底层》复印件。 这是《在底层》捅的第一个马蜂窝。捅的第二个马蜂窝是“六四”。 凑 巧的是,《中国作家》当时是双月刊,三月号“六四”前出版,而《在底层》说到了“六四”的内容。这是“六四”发生至今,大陆媒体第一次公开评论“六 四 ”。说到这儿,《在底层》第二位的重要人物出场了,原重庆市委书记、四川省省长萧秧。我公开赞扬了萧秧处理“六四”和重庆针织总厂破产的思想、方法和 策略。 他处理“六四”的故事很著名。“六四”学潮期间,市委书记萧秧到大学与学生对话,大学生要他表态:学生运动是不是“动 乱”。他说,不是“动乱”,但是“乱动”,理由是两条,1、未申请就游行;2、未按规定路线游行。我评论说:“从语义上讲,‘动乱’是一种行动的性质和结 果,‘乱动’则是一种行动的不规范状态。不规范,可以约束,可以调整,可以商量,可以沟通。如果匆忙定性,政治解决便没有余地了。‘乱动’打破了‘动乱’ 的刚性语境,增强了不失原则的对话基础。” 过来人大多知道,1989年《人民日报》“4·26社论”把爱国学生运动定性为“动 乱”是学潮升级、“六四”悲剧的主要原因之一。从1989年到今天,稍有理性的人都对“4·26社论”的定性及其恶果有着深刻的质疑和批评。对此,萧秧生 前跟我有非常深入的讨论。据我所知,封疆大吏中,不止萧秧一人持此议。这说明,党内高层对“六四”处理的方法和结果有着不同的意见,甚至相反的意见。差别 是,别人的意见是私下的,萧秧的意见被我公开了。萧秧看了《在底层》后,还说我重庆那段写得不充分。 捅的第三个马蜂窝是中宣部。 党 的体系中,中宣部是最怪诞的组织。我就是宣传部出来的人,后来到中国青年报,“中央大报”一干二十多年,深知宣传部的《1984》的意义。中宣部管意识形 态,管思想,管理论,管学术,管教育,管新闻媒体;它的怪诞在于,它的全部社会功能是根据政治需要说大话、套话、空话、假话,压制言论自由,制造虚假历 史,粉饰现实政治,败坏社会风气,它像是中国社会的一个巨大的毒瘤,人们厌之恶之又莫可奈何之。焦国标一篇《讨伐中宣部》,中宣部被天下人共唾弃,却依然 在长安街上没羞没臊茁壮矗立。 《在底层》中,我把中宣部视同希腊神话里的怪物普罗克鲁斯特。这个怪物只会说两个英语单词(我发挥的):YES、NO。他家有个铁床,把人放上去,腿长的砍短,跟床一般齐;腿短的拉长,跟床一般齐。 此 说大大得罪了当时的中宣部长丁关根(民间对丁大人的尊讳有解曰:丁关根,履行着思想警察总头目的职责——“盯”住、“关”住、“跟”住。他公开的说法 是 “守土有责”)。他开始追杀卢某人和《中国作家》。他在一次会上说,卢某人“不满意中宣部,可以不在中宣部管的报纸干嘛”。赤裸裸地威胁卢某人的生 计。 《中国作家》是中国作家协会的机关刊物,中国作家协会的领导人——党组成员、书记处成员、主席副主席等等都是由中宣部考察提 出人选,中组部办手续。 1996年以及之后很长时间实际上的一把手是翟泰丰。此公爱在聚会场合演小节目“胡传魁”,就任中国作协党组书记、中国作协副主 席之前是中宣部副部长。说白了,中宣部直接统治中国作协,当然不会饶了《中国作家》杂志社。 首先是在党的系统内发难。1996年 6月6日,四川省纪委致函中国作协党组,云:“贵会主办的《中国作家》1996年第三期刊登的报告文学《在底层——自救年代第一部》一文第八至第十二节报 道了四川省重庆市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其中关于海外公司和任亚非的描述严重失实。此事事关重大,在当地造成严重不良后果,这是作者不负责任的表现。请贵会党 组派人调查,并责成《中国作家》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 中国作协怎么核实的呢?中国作协办公厅7月1日给四川省纪委办公厅 某主任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某主任说,第一,“《在底层》一文第8—12节涉及到两个人物,即萧秧(当时重庆市委书记)、任亚非(海外公司总经理)。 对萧秧,文中作为正面人物描写无可厚非,但影响不好。且按有关规定,宣传省级领导干部应经有关部门审核。据省纪委了解,《在》文未经省委宣传部审核。”第 二,“海外公司是挂靠在市委统战部下的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前几年,任亚非因有贪污、行贿行为,被司法部门起诉、判决。《在》文把海外公司说成是私有制企 业,这就使得任亚非的贪污、行贿行为没有了主体,也就等于推翻了司法机关的判决。此事在重庆市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代表们呼吁,要查清此 事。究竟是司法机关处理错了,还是文中写错了。重庆市委一再要求对此事表态。” “省纪委的意见和建议:如说任亚非的公司是私营企业,请拿出确凿证据;《中国作家》刊载此文造成不良影响,应在适当的时候再刊载启示加以说明。这样做,对重庆市的工作也有利。” 四 川省纪委办公厅某主任张嘴胡说,什么把萧秧作为正面人物描写“无可厚非,但影响不好”,怎么不好?萧秧对破产企业的处理不好,还是六四避免了重庆大乱不 好?任亚非是因为贪污、行贿被起诉的吗?中国作协办公厅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做出事实判断,只能将省纪委的电话记录原样附上。于是,中国作协两位党组成员陈 昌本、施永祥屁滚尿流地在电话记录上签署了意见。 陈昌本指示施永祥:“此事建议等四川省纪委来正式文后,再根据纪委的要求,认真处理。”施永祥又指示中国作协办公厅按照陈昌本的指示办,协助《中国作家》处理“《在底层》事件”,并把处理结果“及时报告昌本”。 请注意,这是中国作协唯一一次对“《在底层》事件”的正式调查。不过,这不像调查,更像是向地方党委下跪,谢罪候旨。可能读者会觉得怪异,中国作家协会是直属于中宣部领导的正部级单位,却要向四川省纪委——一个副部级单位下矮桩子,什么体统? 四 川省纪委的运作很厉害。他们向中纪委呈送了专件,说卢某人的《在底层》为任亚非翻案,而该案是1994年四川省纪委牵头,省委工作组直接领导下查处的。而 且卢某人在重庆市两会期间到重庆活动,扬言要写文章为任亚非翻案。材料结尾,省纪委的刀笔吏狠下杀手,说当天下午有人在解放碑散发为“六四”翻案的传单。 这是挑逗当局“六四”这根最敏感的神经,致卢某人于死地。 不过,省纪委故意模糊了一个事实,他们反对写萧秧,可是处理重庆任亚非 案所牵涉的几十名处以上干部贪污受贿的四川省委工作组组长恰恰是省长萧秧,而萧秧多次向作者披露过案件的内情和处理过程中的苦衷。其中最大的苦衷是,重庆 这场政治大地震动摇的很多人物,是他离任重庆市委书记前的安排,他要权衡政治厉害。任亚非被判刑,实际是他权衡的结果。只不过我发表《在底层》的时 候,1996年四川两会期间,中央突然把萧秧撵下了台。有人分析,这是中央的削藩行动之一。当时有三大强藩,北京的陈希同,广东的谢非,四川的萧秧,不大 听招呼,一一扳倒。陈希同最惨,被送进了监狱。 中纪委很高层次转发了省纪委的告状信。当时主管中纪委的中央常委也签署了意见,并 转给了当时的团中央第一书记李克强。常委意见相当中性且有分寸。遵照团中央书记的指示,报社党组派人跟我谈话,了解情况。我强调,《在底层》写作是非职务 行为,如有问题当由本人和发表文章的杂志负责,与报社无关。 报社跟我商量,能不能写一篇检查交上去蒙混过关?报社告诉我,丁关根 很重视这件事,几乎每天都盯着团中央了解处理结果。我不同意。我说“六四”清查,人人过关,其中因我写广场“民主之神”的报道要我检查,我都坚决拒绝,何 况现在这桩与报社无关的事情呢?要我写可以,我可以写一个“情况说明”。 “情况说明”写好交上去,报社一看乐了,说,“你这哪像 检查,是篇控诉信嘛!不行不行。”我问:“那怎么写?”说:“团中央问题不大,主要是丁关根盯得紧。怎么着也要给中宣部说两句软话。”“怎么说?”“你就 说中宣部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繁荣文学创作做了大量的工作。”“就按这个调子写?”“就按这个调子写。” 我回去写了,又交上去。报 社一看又乐了:“这不是讽刺挖苦吗?算了算了。我代表报社写个东西吧。”什么意思?管他什么意思。检查也好,说明也好,怎么诌,怎么哄,只要我没写,就跟 我没关系。报社这位领导,是报社写检讨专业户,报社给各级的大小检讨他几乎一人包圆了,练得一身写检讨的好功夫。以我在新闻界厮混二十多年的见识,写检讨 水平超过他的,北京新闻界两三人?我看都未必。 他教我的写检讨真经,好多都忘了,只记得一条:态度要假装端正,思想认识要假装极 其深刻。我理解是八个字:深刻认识,坚决不改。当好一家大报社总编辑的要诀,我总结了六个字:发稿子,担责任。发稿子,就是敏锐、决断,敢于发表重大、敏 感的稿件;担责任,就是出了问题,要勇于承担责任。当然,担责任要会担责任,其中包括要把检讨写的炉火纯青,否则无法保护自己,保护记者,保护队伍。 话说远了,再折回来。“《在底层》事件”,《中国作家》可没那么轻松。在中国作协的压力下,《中国作家》要求我写一个《在底层》采访写作过程的说明。 我写了“关于报告文学《在底层》的几点说明”: 一、 报告文学《在底层》是我“自救年代”写作计划的第一部。这部作品是我1994年底至1996年初调查采访中国传统工业基地——沈阳和重庆的基本情况、典型 案例、典型人物的成果。文中所涉及情况和证据都经过了较为详尽的采访与核实。即如此,仍有笔误例如原海外集团总经理朱家琪判刑两年,误为“判刑两年,缓刑 两年”;朱家琪原单位为监察局,而不是“司法局”。其他重要事实和基本判断,作者完全可以负法律责任。 二、“自救年代”是作者对 处于转型社会中国人的基本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的描述和把握,着眼于社会现实、社会变化、社会反省和社会进步。把重庆“任亚非案” 作为主要素材的“在底 层”有充分的理由。我认为“任亚非案”是个冤案。任亚非举报重庆市主要领导人,并涉及几十名处以上干部,受贿,已经中纪委和省纪委查实,相关人员被从轻发 落,而举报人任亚非却因此而罹难。涉及此案的重庆市主要负责人不回避,还亲自督办此案,难道没有打击报复的嫌疑?对这种局面因为早有预测,才有任将关键材 料和主要证据录音收藏的准备。其二,四川省纪委也非常清楚,要定任亚非的罪,把举报人任亚非置于死地的要害,是海外集团的性质问题。对此,我已在作品中有 详细叙述。 三、省纪委提出《在底层》“严重失实”,请拿出证据来!蹊跷的是,对报告文学提出质疑并进行大肆攻击的不是“当事者” ——重庆市,而是与此案毫不相干的省纪委。省纪委在文章中根本没有涉及。“任亚非案”1994年便由市检察院办理,任亚非本人是个体户,从法理上讲,从管 理的功能讲,省纪委根本没有资格就“ 任亚非案”和所写重庆的人物、事件发言。它最有权发言的恰恰是重庆市主要领导人贪赃枉法、后来又怎样蒙混过关的! 四、 重庆市主要领导人打击举报人,操纵司法并直接干预“任亚非案”我本人握有直接和间接的证据。今年5月底,我在重庆与新任书记张德林专门派到宾馆看望我的市 委副书记滕久明、市中院二审法官、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任亚非案”的领导)、任亚非的律师坦率地交换过意见。在此之前,我分别与原四川省省长萧秧、原 重庆市委书记孙同川交换过意见,还与重庆市其他领导同志交换过意见。 五、我与滕久明副书记交换意见,并请他转告张德林书记,关于重庆问题,我的写作留够了余地,这基于两点考虑:1、为重庆市公正处理“任亚非案”留够余地;2、准备重庆方面的诘难,我将保留继续披露其内幕的权利。 六、报告文学,命运多舛。报告文学的要害是事实,在搞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做任何判断和组织措施都可能是轻率和不明智的,都可能陷入尴尬。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一个健全的法治社会,报告文学涉及事实部分,当属司法管辖。一般的情形,事实问题都可以司法解决。 卢跃刚1996、7、15 我 的“六点说明”交给了章仲锷先生。冯牧先生去世后,陈荒煤先生继任,章先生仍是常务副主编。陈荒煤先生年老多病,不来上班,日常编务由章先生管,也就是执 行主编的角色。《中国作家》自创刊以来,一直是文学界德高望重的冯牧先生任主编。“《在底层》事件”发生的时候,陈荒煤先生正生病医院,很是担心事态的恶 化,来人便问。 我的态度强硬,传达了六层意思:1、闻过则喜,有错就改;2、重庆市和省纪委故意混淆重庆市海外集团“红帽子”企 业的真实性质,打击报复贪污腐败的举报人,侵吞任亚非私人资产;3、省纪委去查办“任亚非案”并追杀本质上的私营企业家,追杀揭露此案的作家,行为蹊跷, 涉嫌违规违法;4、《在底层》发表后,作者去重庆的行动是公开透明的,与四川省和重庆市(已经升格为直辖市)高层政府官员和司法人员有广泛接触、交流,希 望公正对待任亚非;5、除了《在底层》已经披露的材料,我还有更重要更爆炸的证据;6、不要把“《在底层》事件”政治化,事实部分,司法来管,轮不上省纪 委、中纪委、中宣部、团中央、中国作协来管。 这里我要特别说明一下为什么《在底层》发表当月我要去重庆。这有悖常理。揭露性的报 告文学,一般来讲,文章发表后再去事件发生地是相当危险和不明智的。但是我必须去。我在北京通过确切的渠道了解到,二审法院可能会维持一审法院对任亚非的 重刑判决;而一审时,早期曾经讨论过判任亚非死刑,我判断是贪官污吏们要杀人灭口,即与四川省和重庆市高层进行了广泛、深入的接触。我跟他们讨论,紧紧地 围绕着两个核心问题:1、重庆市海外集团是个名为集体、实为私有的“红帽子”企业,是国家制度性地限制私营经济发展的后果,这是一个全局性的问题,应实事 求是地予以正视;2、任亚非是重庆市官场贪污腐败的实名举报人,举报事实确凿,涉案官员已经查办,应该受到奖励而不是惩罚,省纪委参与,运用司法打击举报 人,是极严重的违法乱纪行为。一只手查办腐败官员,一只手惩治实名举报人,这情景太荒唐了! 应该说,我前期与四川、重庆高层和司 法界的接触行动,一定程度影响了任亚非的量刑。但是,任亚非难逃一劫。他没罪有错。他最大的错就是搅局,让省市两级官场难堪。惩罚他有两个效用,一是出口 恶气,二是杀鸡给猴看,看你们还敢不敢乱告状。这个心态来动员司法,不可能不制造冤案。 《在底层》涉及重庆故事的篇幅不到两万五 千字,1994年开始,持续两年跟踪采访,内容够写一部三十万字的书,还不谨慎?可以说是慎之又慎。后来,我曾多次见到原重庆市委书记孙同川,他也多次道 歉,说他当时听信一面之词,对“任亚非案”的处理有失公正。道歉没用,任亚非判了十五年监禁,关在了监狱里,财产也被抢夺了,变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听 说,一晃十五年,至今任亚非还在上访追财产。追的回来不,鬼才知道。 递交了“六点说明”,言犹未尽,一鼓作气给中国作协写了一封信,进一步阐述我的观点和原则立场: 翟泰丰同志并作家协会党组: 我是报告文学《在底层》的作者。 《中 国作家》杂志社的负责同志向我传达了作协党组7月9日的会议纪要精神。我给杂志社写了关于该报告文学的“六点说明”,并请章仲锷同志转交作协党组,供作协 党组在做出处理意见时参考。对的,我坚持;错的,我认账。想必作协党组诸负责同志已经看到了。送上“六点说明”后,我仍觉言犹未尽,不吐不快,算是我对 “六点说明”的进一步说明吧。 《在底层》引起如此大的风波,既在意料之中,亦在意料之外。所谓意料之中,是指这篇报告文学展现了 中国改革进程中一些重大的政治和经济现象,揭露了一些贪官污吏践踏法律、打击报复举报人的基本事实,必然会引起强烈回应,对此我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所谓意 料之外,是指具有“当事人”资格的重庆市没有只言片语,而是由与报告文学内容毫不相干的四川省纪委出面干预,作协党组仅依据没有资格发言的省纪委一面之 辞,便断定“严重失实”。 据我了解,省纪委发难完全是重庆市涉及受贿案的领导运作指挥的结果,却有明显的漏洞。比如中纪委转摘四 川省纪委“简报”时说,《在底层》“杜撰了沈阳、重庆……的事实”。请问,你四川、重庆怎么能知道作者写的沈阳及其他地区的内容是“杜撰”呢?说文章“严 重失实”,为什么不指出主要失实之处呢?要作者提供证据,作者不是都写到文章里公开发表了吗?当然,作者不仅要对自己所写的全部内容负责任,还可以进一步 提供证据。报告文学涉及的重庆问题,我并没有展开写。我曾与重庆市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交换意见时说过,我给诸公留够了余地。重庆市那些当事人的心里应该非 常清楚。重庆市为什么不敢出来论辩、发难,原因不言自明。——他们屁股上有屎! 作协党组“纪要”是7月9日,这时我正在陕西农村 采访。作协党组在不与作者见面、不向作者调查核实报告文学内容和背景,只凭着省纪委单方面提供的情况,便匆匆忙忙地对报告文学做出了一系列的判断、定性, 显然是不理智和欠考虑的。作者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不敢企望中国作协这个“作家之家”能对作家的权利有更多的保护,只是希望能与作者见面,调查了解清楚情 况后再作决定。这种愿望不算过分吧? 新时期文学的实践证明,“报告文学”是一种文献的文体。作家选用报告文学来反映中国的现实, 要承担比其他文学载体更大的风险。这是一些报告文学作家改行、报告文学处于低潮的原因之一。然而,报告文学也是一种深受广大读者欢迎的文体。为读者提供更 多的信息,多让读者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让这个社会多讲一些真话,多讲些实话,真切地记录下中国社会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历史,真切地关注中国社会 各阶层的基本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推动中国报告文学事业的繁荣与发展,我想,是每一个报告文学作家的权利和责任,同时准备为这种权利和责任付出代价。在 这样的文学背景下,作协党组的一些结论和措施,显然对报告文学的繁荣和发展是不利的。 当今社会政治生活的关键词是“讲政治”,并 在社会各个阶层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作协党组会议纪要也提到了这个字眼。这里,我想谈谈我对“讲政治”的理解和看法。我认为,讲政治,首先要“以民为本”, 关心民间疾苦,关心老百姓的喜怒哀乐。这就是共产党所倡导的“为人民服务”。这方面,古人有许多精辟的论述,如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果不解 决这个认识,“讲政治”就没有基础,就没有出发点;文学就没有基础,就没有出发点。否则就会出现我们都很熟悉的“ 空头政治”,就会出现十年浩劫、 1957反右时的思想禁锢。“讲政治”的目标应该是,鼓励全民族共同努力,建设一个公平、公正、法治的社会,建设一个经济繁荣、政治清明的社会。 报 告文学在新时期兴起,是中国社会一个非常有意味、非常特殊的文学现象。从社会舆论监督的角度看,它是新闻媒体功能的延伸和扩张。报告文学与新闻遵循着一个 同样的原则,即真实性原则。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这有着两层含义:一是历史的真实,二是情节细节的真实。这话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却非常困难。所有从事 报告文学写作的作家都有同感。报告文学作家在“真实”、“讲真话”、“讲实话”这条道路上行走,有着数不清的痛苦、孤独与哀伤,当然也有数不清的喜悦和欢 乐。获得社会的理解和支持,获得文学界特别是中国作协的理解和支持,是所有报告文学作家真切的期盼,也是中国报告文学繁荣与发展的根本保证。报告文学自身 面临的许多实践与理论问题,也只有在这一前提下才能解决。 作家协会给会员的文学作品下结论,却不给会员当面申诉的机会,在重大问题上偏听一方意见,对作品进行“缺席审判”,这种做法,有违“实事求是”的精神,对作者太不公平,也难以服众。 匆匆走笔,言不尽意,难免有疏漏和错误。但是我想,党组诸同志应该有倾听不同意见的雅量吧? 卢跃刚1996、8、2 现 在看来,翟泰丰称谓后面的“同志”俩字应该去掉,本来很庄重的字眼,已经庸俗化、程式化。当然,我也压根儿没有把这位前中宣部副部长、上任以后突击入会当 上副主席、代表党管理、监督、驱使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作家,后来得了严重的“《在底层》病”(其病的症状是,中国作协机关的朋友告诉我,之后三年多的时间 里,翟泰丰毫无节制,大会小会只要是逢会就痛批《在底层》,说“多来些《苍天在上》这样的好作品,少来些《在底层》这样的坏作品”!几近癫狂)的中国作家 协会党组书记当作“同志”。我没有与之“同志”的福分。 这封信我特别针对中国作协党组会议纪要中提到的“讲政治”谈了自己的看法。 这封信也是通过章先生转交的。他淡淡地说:“我一定转到。你不要有压力。没什么。”拿着信,飘然走了。 此 时他正承受很大的压力。《在底层》是他终审的,责任编辑是萧立军先生。稿件编辑过程中,萧立军建议删去中宣部部分和“六四”部分,我坚持。我说,中宣部有 什么不能批评的?“六四”已经过去七年了,还不能说两句话讨论一下?而且话虽挖苦,但是温和,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服了萧立军,萧立军是不是说服了章先生 或怎么说服了章先生,我不清楚,总之文章就那么原封不动地发表了。 其实惹大麻烦的不是重庆“任亚非案”,而是公开讽刺中宣部,公 开议论“六四”。1949年以来,中宣部的九五之尊一般人正眼都不敢多看,老虎尾巴从来就没有被摸过。这回被摸了一下,于是虎啸山林,要扑过来吃人。所以 私下里,中宣部和中国作协党组给《在底层》的定性很严重。 “六四”问题是中国人永远的痛楚,更是当局一块最大的心病。《中国作家》公开议论“六四”,质疑当局“六四”的处理方法,在大陆尚属首次。 7 月9日,在翟泰丰的主持下召开了1996年第十次中国作协党组会,以党组的名义给《在底层》定性:“内容失实,表现手法旁敲侧击,政治倾向有错误。”并做 出了五条决定:1、成立书刊领导小组,陈昌本为组长,郑伯农、陈建功为副组长,所属书刊社重点作品、重要文章都要提前送审;2、召开所属报刊社总编辑、主 编通气学习会,以《在底层》为鉴,统一思想,提高认识;3、责成《中国作家》主要负责人对《在底层》问题作深刻检查,视认识程度做出处理;4、健全所属报 刊社主要领导一月一次的通气制度;5、健全所属报刊社的审读制度;6、向四川省纪委通报中国作协党组对《在底层》的处理情况,并以适当方式消除不良影响。 “政治倾向有错误”是很严重的指控,退回四十年,我肯定被流放到北大荒了;退回七年,肯定被“资产阶级自由化”了。 中 国作协所属的报刊社老总们惨了,据说被党组集中学习了三天,与会者每人发一部《在底层》认真学习,对照检查。《在底层》六七万字,憋泡尿的功夫就读完了, 怎么会集中学习三天?有与会者告诉我,会上还要学习邓小平理论和江总书记“讲政治”的英明论断,还要结合本单位实际,查遗补漏。会上一定有不少老总暗地里 骂:“卢跃刚这家伙混蛋,本来有不少漏网之鱼,这回又被捞回来了。” 荣幸啊,这是卢某人的作品第一次跟邓小平、江泽民的伟大著作和指示煮在了一个锅里,来了个“乱炖”。 迫于压力,《中国作家》9月底发表了致歉启事。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悲哀。章先生说:“你也可以辩护。发表不太可能了,但是我还可以帮你转到作协。当然,你也可以控告《中国作家》杂志社。” 我 不忍控告《中国作家》。“道歉启事”一定是中国作协的压迫和最终审定发出的。前面说过,《中国作家》是“六四”后普遍犬儒的氛围下,罕见地坚守文学良心, 坚持批判现实主义立场的大型文学刊物,从主编到普通编辑,我都视为同道,即使他们鼓励我,用控告《中国作家》侵权的方式控诉中国作协、中宣部,我也不会那 么做。不管怎么样,起诉都会伤及《中国作家》,伤及章先生等负责人。目前为止,他们还没过关呢。不过,我会留下一个正式的抗议文本备案。两个月后,我向章 先生递交了《我的辩护》: 《中国作家》杂志社: 我看到了贵刊1996年第六期发表的“关于第三期刊载《在底层 ——自救年代第一部》一文的重要启事”。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收到四川省纪委的公函,在没有与作者见面或对《在底层》文中所涉及的重要内容进行复核调查的情况 下,武断认定文章失实,并责成贵刊进行“认真检查”,严重违反了处理此类事件应该遵循的程序和“实事求是”的原则,在此,我深表遗憾。贵刊在发表“重要启 事”前,省略了与作者见面磋商的程序,并在社会上给作者带来了负面影响,亦在此表示遗憾。 四川省纪委在给中国作协党组的函中说, 《在底层》“涉及重庆市海外公司任亚非一案的内容失实,造成不良后果”。我必须说明的是,任亚非一案发生在重庆,且已进入司法程序,《在》文发表时,已有 明确的司法结论,有资格对《在》文提出异议的主要是重庆市政府和法院、检察院。四川省纪委没有资格对《在》文说三道四。再者,任亚非本人不是党员,不属党 的纪检部门管辖。第三,省纪委前期介入过案件,但主要查的是任亚非举报的重庆市的贪官污吏。四川省赴重庆处理案件的工作组组长是当时的省长萧秧同志。萧秧 同志证实,任亚非所举报的主要事实无误。任亚非后来锒铛入狱,作者认为有明显的打击报复嫌疑。 不做调查,贸然认定一个没有资格的部门所做出的反应,这难道是慎重的吗? 我 是《中国作家》的老作者,在与《中国作家》的长期合作中建立了良好的互相信任关系。对许多报告文学的重大题材,编辑部和我都是持相当慎重的态度。写作前充 分交流想法,写完后认真推敲文字,绝不敢有大的虚妄。真实是报告文学最起码的原则。如果有问题,在做出某种判断前,完全可以先找作者来谈谈,沟通情况,交 换意见。中国作家协会是“作家之家”,我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有权利要求作协保护作家的创作,尊重作家的劳动和人格。不做认真调查研究,单方面听取意见, 屈从权力威慑,进行“黑匣子”操作,用历史的眼光看,只会收到相反的效果。 “启事”说“该文介入地方法院已作判决,在当地影响极 大的案件,为被判罪的任亚非开脱。”这实在是个缺乏常识的说法。其一,法院和媒体都有其不同的社会功能。司法是否公正,当在舆论监督之列。法院判了,舆论 便不能过问?就不能提出相反的意见?这是谁家的规矩!其二,判定罪与非罪,严格地讲,不是依据某个司法部门或者某个领导的决定,而是最终的事实。司法实践 中,发生差谬的案件亦是屡见不鲜的。我们应该承认,我国目前实行的司法制度是有诸多不完善的,还有着非常浓厚的人治色彩。任亚非案便有诸多不正常之处。再 说了,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中,冤假错案少了吗?对此,不能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简单地下结论,如果要下结论,推翻文章的某些事实和判断,必须提出证据,否则 就是对作家的名义侵权。 我请求,将我的辩护在贵刊发表,以维护和尊重作家起码的权利,“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以促进报告文学事业的健康发展。 此颂 编安 卢跃刚1996、12、28 这里,我需要说明的是,十四年前我对中国作协这个组织的认识还相当肤浅。“作家之家”只是一厢情愿,一个幌子,只是主旋律导引下的名利场的奴性反应。 多 年以后我才知道,章先生的“正局级”待遇因“《在底层》事件”而搁浅。章先生一共检讨了五次才过关。章先生的夫人在电话里告诉我,章先生临终前,在一个本 子上反复写两个名字:丁关根,卢跃刚。说明这两个名字对他伤痛之深。说到这儿,我的内心耿耿于怀。我知道,这事儿会让我的内心永远耿耿于怀。我告诉章夫 人,我会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十三年了,这事儿一直郁闷在我的心里。我不敢保证,故事写出来后能公开发表,但我会非常真实非常完整地写出来,以告慰章先生在 天之灵。 2009、8、25于北京双泉堡 06 settembre 午夜闲话 这几个月BBC的节目里总是有关于二战的回忆纪录片,从诺曼底登陆,到60年前德国入侵波兰开始发动战争;从盟军会师,到胜利后苏联在东欧的影响……黑白的影片与当时老兵的回忆,细细叙述了战争中各自人民的内心过程与战争实况。 刚刚在德国行走半月,我也看到了这个国家面对由自己挑起的战争的无奈。在世界的历史上,他们是最无从倾诉的国家,人们只愿意听到他们忏悔,他们要对自己选择的历史承担永远的责任,而不是同样失去亲人家庭的痛苦,不是在战争的废墟中艰难挺立起来的历程。但是在德国的国内,他们会无言的用展板展示一些与犹太人一样、在战争中挣扎存活的普通人生活,尽管我并不是很懂。 夜已经很深,老公在玩一个二战的枪战游戏,游戏很真实,在你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你可以看见飞溅的血花;你还可以看看见更多,爆炸的燃烧弹,残缺的身体……虽然我并不喜欢,但我知道这都是真实的,那些已不能用语言叙述的,在许多几近真实的画面里一一展现,而这游戏的战争场景,就是我们这次去过的德国议会大楼。在这战争的最后,我已看不清所谓的对与错,虽然历史有正义与邪恶的论断;我诧异于人类疯狂的信仰、疯狂的烧杀和摧毁,那与他们较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同类,可以抛弃的就不再是人类的文明,数百年历史的积淀一朝便成为顿瓦残垣,而时间仿佛已习惯摸平曾经的满目疮痍,尽管付出的代价一次比一次更重。 好在我们的国家已不用再回忆历史,现在举国欢庆迎十一,一片祥和喜庆,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已基本实现,再不用与世界人民一同凄风苦雨话当年,实为娱乐大众,稳保赶英超美的GDP之举! 05 settembre 押韵的诗华盛顿邮报搞了一个比赛,要求写两行押韵的诗,第一行能多浪漫就多浪漫,第二行能多不浪漫就多不浪漫,以下是一些入选作品My darling, my lover, my beautiful wife: Marrying you has screwed up my life 我的心肝,我的挚爱,我美丽的贤妻, 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里。 I see your face when I am dreaming. That's why I always wake up screaming. 你的容颜依稀入梦境, 于是我在尖叫中惊醒。 Kind, intelligent, loving and hot; This describes everything you are not. 善良、聪慧、多情而性感, 可惜这些你一条都不占。 Love may be beautiful, love may be bliss, But I only slept with you 'cause I was pissed. 爱是上天赐福,爱情多么美好, 可我与你同眠只是因为喝高。 I thought that I could love no other -- that is until I met your brother. 曾以为一生只爱你一个 直到遇见你的二表哥。 Roses are red, violets are blue, sugar is sweet, and so are you. But the roses are wilting, the violets are dead,the sugar bowl's empty and so is your head. 娇艳的紫罗兰,鲜红的玫瑰,甜蜜的糖,就像你一样美。 但紫罗兰会凋谢,玫瑰会枯黄,糖碗空空如也,和你的脑袋一样。 I want to feel your sweet embrace; But don't take that paper bag off your face. 我渴望你温柔的拥抱, 但别把你脸上的面具摘掉。 I love your smile, your face, and your eyes Damn, I'm good at telling lies! 我爱你的明眸,你的脸庞,你的微笑, 妈的,我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My love, you take my breath away. What have you stepped in to smell this way? 爱人啊,你简直让我窒息, 你在哪沾上的一身臭气? My feelings for you no words can tell, Except for maybe "Go to hell." 我对你的深情无法付诸言语, 除了一句“滚一边去”! What inspired this amorous rhyme? Two parts vodka, one part lime. 是什么激发了我多情的诗篇? 伏特加两杯,酸柠檬一片。 11 agosto 2009.7.18 法国 里昂-Chamonix 晴 没有兴致再逛里昂的新城,于是睡到自然醒,最后走了一遍半岛的步行街,买了些路上要吃的东西,便直接坐轻轨去了火车站。话说新城里稍稍隐蔽点的地方都会成为便溺之所,我也由当初的惊诧变为后来的熟视无睹,据说是因为这个国家基本没什么公共厕所的缘故。
尽管公共卫生环境不敢恭维,但设施还算便捷。昨天我们租了一天的自行车环城游,今天买票也是自己在机器上买,按键还是滚轴式的,都有英文界面。出来的票和原来五道口城铁站的电磁小票很像,上车自己投票打个时间就行。
到车站的时间太早了,我于是决定前往车站对面亲切的“家乐福”,这可是首次打入敌人本部啊。一进商场傻了眼,环望四周根本看不见超市的大门,全是琳琅满目的商店,里面人流汹涌,背着全部家当的我俩一点逛的兴致都没有了,便在大门口的超市里完成了我姐布置的购买任务,转身奔了出去。直捣黄龙的任务失败!
车站里没有候车厅,这里通常人们只会提前一刻钟到车站,不用排长队检票,也就无需候车。我们只有在车站前小小的广场上找了个台阶坐着,看着空地上有许多鸽子在捡食人们投掷的食物,我们也拿出剩下的小半截法棍喂起鸽子来,居然还引来了麻雀,我俩很是惊喜,在我们居住的英国的城市里,就没见到过麻雀,倒是鸽子如麻雀似的随处可见。和鸽子相比,麻雀的身姿非常敏捷,总会出其不意夺走食物;期间还飞来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麻雀,仰着脖子一直等妈妈喂食。就这样很愉快地过了1个多小时,终于可以进站了。
站台里其实还是有点混乱的,两个服务人员站在前排拿着些纸条不知要干什么,我俩也不会法语也就懒得问,等车开进站了,那些服务人员一跃而上,我才明白这些人是上来贴条的,直接贴在车窗上,说明这个位置被“预定”了,于是我们等的那节车厢基本都是给预订出去的,前后都没位置了,只能无语。期间我还瞟见一位美丽的修女很快抢到了她的位置,心里还念叨好玩,但等我俩基本走到最后一节车厢时,才发现这个车超员严重,不少人都在站着,顿时心里很是恼火,没想到法国人还来这一手,明显欺负不明就里的外国人!无奈站了近两个小时,还好一路的风景很是不错,阳光明媚,田野丛林里不经意间会出现很大的湖,还有白色的水鸟栖息其间,美丽的自然风光让我很是兴奋,原来法国也是个美丽的国家啊。
等到有人陆续下车,我们终于有了座位,就开始犯困起来。偶尔抬眼看见窗外的风景变换了许多,再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森林渐渐变得浓密,远处的丘陵换成了近处的高山。坐在对面的老年夫妇很热情地向我们介绍窗外群山的名字,无奈我们对于法语名字的领悟力太低,终不得要领。中途转乘单轨的小火车后,我们一路拔升,时而穿行在狭窄的峭壁之间,时而行驶在拔空的高架路上,火车的窗户开到了与天花板的对接处,远山近水皆可收入眼底,包括蓝的天白的云。一会儿堆有积雪的山峰便出现在远处,巍然地耸立于天地之间,松林做障,带着远离人世的孤傲;河水潺潺,山间蜿蜒的小溪汇成了山下澎湃的河流,其中有一股较大的水流从山间直泻而下,真如白马奔腾。这里的河水就和La Rhong的一般,碧蓝却有更重的乳白色,想必其中的石灰质很多。当火车停靠在Chamonix,窗外的积雪冰川跃入眼中,我欢欣雀跃地跑下火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史前的冰川,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 Chamonix小镇上人很多,临街都是店铺,城中一条湍急的融雪河环绕而过,一瞬间让人感觉到了丽江似的。简单的住下后,发现窗外的景色独好,正对勃朗峰连绵的山脉,隐约可见白色的瀑布划开了碧绿的山间。我们坐在窗边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等着云聚云散,看着勃朗峰时隐时现,真仿佛是世外灵隐之地。
我们下午5点30分左右在小镇闲转时,当地教堂前的小广场上有文艺表演,不同民族的人民着民族服装表演自己民族的歌舞,当时正配着鼓点清唱着非洲某地的民歌,旋律单调而无味,我们转身进小教堂看了看,内部布置也是简单之极。出来看到当地的少男少女着民族服装一起歌舞。老公的兴趣不大,拉着我向山上走去。
其时我是一点不喜欢做费力的事情的,看着前面都是大坡,老公哄我说只是走走探探路而已,谁知他走了就不停了,一直往山间去。我一路走走停停,拨弄着路边的鼻涕虫玩,没想被他批评,说我会拖队伍的进程,生气!此时置身山间,已可以俯瞰小镇,遥看远处的勃朗峰更加的清楚,甚至能看见绵延在山脊间的冰川透着淡蓝色。我想这样的距离足够了。
下山时正好赶上广场上蒙古弦琴的演奏,伴有中年男女们的合唱,而后是8对少男少女在欢快的歌声中欢舞。此时觉得这样的歌舞真应了凤求凰的意味,歌舞这样的社交活动给人们提供了很好的交流平台,也让歌舞充满了风情啊。 傍晚的小镇气温骤减,路上行人渐少,勃朗峰对面的山脉已从云间全部展露出来,背对着阳光显得嶙峋而阴沉,一如它未可知的名字般与我们保持着难以触及的距离。晚间的霞光落在勃朗峰峦上,将山顶染成金灿灿的,而后又变得粉红,奇幻无比。老公说二人的单独旅行就要结束了,明天将开始集体生活,而我的心中已开始了好奇的期待。 10 agosto 2009.7.17 法国里昂 阴雨-晴里昂的城市还是美丽的,因为留有古老的建筑,老城依山而建,在夜色中仿佛中国的重庆一般。
在夜色中初到这个城市,我便已被随处可见的“涂鸦艺术”震惊。里昂的古城因成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而闻名,但新城会是这个样子我始料不及,在英国也就是废弃之地或桥洞里才会有这些东西,而我们一直被培养的理念也是干净整洁为美,所以实在“欣赏”不来。虽然是夜色中的浮光掠影,也让我稍稍感觉到失望。
里昂城中有两条河,一条贯穿新城的La Rhong,河水泛着浅海般碧蓝色的轻波,些或夹杂着乳白色的石灰质却依然清澈,老公说这条河是雪山积雪融化而汇成的河流,河水真有如琼浆仙露一般; 另一条河La Saone,隔开了新城和旧城,是很普遍的翠绿色的淡水河。这条河中的游船较多,甚至都能看到住宅型私人船只,载着私家车在河中贯穿而过,这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新鲜生活。
一早便去了里昂精美艺术博物馆(Fine Arts Museum),是一座四方环状的带庭院建筑,法国人好像很喜欢修这种带天井的封闭式格局建筑,一楼基本上是拱廊,庭院里放着一些著名雕塑的复制品,其中有罗丹的青铜雕塑--亚当(英文是“The Shades”,“阴影”的意思),这个估计是真品。馆藏分三层,一层是雕塑作品,从罗马时期到近现代的作品都放在一个大展厅,藏品虽然丰富但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倒是罗丹的作品很常见。二层是埃及馆和中东伊斯兰的展品间或一些中世纪的宗教画,那个难看的……三楼是油画和铜质徽章,硬币之类的,有一组法国拉斐尔前派的画家兼诗人——Louis Janmot的作品“灵魂的诗歌”给人很深刻的印象,可惜说明是法语,但是看不懂,后来查询后才了解这组画的意义:上帝创造人类,并以一位天使作为女性的身份,在尘世里与这位男性以姐弟、爱人、灵魂和灵魂之诗歌的形式共同成长与生活……
在博物馆转圈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博物馆正门外议会广场的喷泉里,那些铜马的鼻孔竟然喷出白色水雾来,非常神奇。我和老公吃完中饭后,在一楼的长廊里席地而坐啃着苹果,看着满园的新绿,非常惬意。
下午3点多风雨稍歇,我们走进了老城的半山。在街道巷间穿行,我们寻找着一些古老的民宅,发现其实这样的地方即不具很高的审美价值,也不适宜居住,于是便直奔古罗马歌剧院的遗址。结果也是失望的,因为7月份的音乐节,这两个歌剧院遗址都被包装成现代舞台,搭上了黑色的舞棚和聚光灯,还有些迷彩装的工作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们穿行在仅存的台阶与岩壁间,努力幻想着从前的境况,但突然传来重金属的鼓点声,想必是在试音吧,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来“请”我们离开了。
走出被人为圈起的围障,回首在青山绿草之间,一切人类的痕迹都将在时间的长河里湮灭,只留有亘古的沉默。
上到山顶便是圣母教堂,这个19世纪的教堂金碧辉煌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教堂内四壁都是马克砖贴画,每一幅都用镀金部分加以点缀,除了柱子就没有原色的部分,地板也通体是贴砖画。半地下还有另外一个礼拜堂,这个礼拜堂便朴素多了,里面光线很昏暗,站在这个半地下的礼拜堂的门前向外望,仿佛外面的世界真正为光明世界一般,让人有顺着台阶一步一步便可登入天堂的幻觉。 教堂外是个俯瞰里昂城市全景的好地方,想要登高去到教堂顶也不错。其实白天从高处看里昂新城并没有感到很特别,全是红色瓦片的楼顶一度让我感觉回到了中国。从教堂后面的小道下山,一路都可看见石路里嵌有玫瑰花型的图案,感觉走在玫瑰大道一般很是浪漫。 下到山下的小广场上,进入另一个教堂:Saint Jean,相形之下这个教堂古朴沉稳许多,基本没有装饰的四壁,内部耸立的石柱填充了大部分的空间,高处的彩绘玻璃倒是非常漂亮,深蓝与玫红的搭配显得绚丽又兼具深沉。坐在教堂里遥望山顶的圣母教堂,感觉实在很奇特……
下午5点开始是我和老公的饭点,好不容易寻到了传说中的老饭馆,服务员竖着指头比划着说要七点才能开始点菜,于是我们坐在La Rhong河边吹了吹风,喝了个水饱,倒也算惬意。还好晚餐还是不错的,正宗的里昂三道菜。我的头盘是酸小豆加两片薄薄的猪胸肉,主菜是番茄味的牛舌和粟米糕,甜品是鸡蛋布丁,老公点的主菜是牛舌和小牛头肉,肉量很大而且很肥,可惜当时只顾着吃,没有拍照留念。
晚上骑着自行车在新城里转了一圈,La Rhong河边的夜景很美,宽阔的河岸上还修有一道人工的小河,灯光在波浪中闪烁;对岸的中央医院修得就像宫殿一般,无奈在这个主要的旅游景点找不到停车位,我们驻足看了看便离开去了La Saone河边,却发现只有桥上有灯,这条河在夜里非常的幽暗而神秘,只听见波涛拍岸的声音,足以拍恐怖片了。天上看不到什么星星,倒是旧城半山上的一个宫殿式的建筑点满了灯,好像童话里装满星星的城堡一样。 14 luglio 7月数日来,内心一直悲伤着,虽然在一个更为国际化的环境里,可以更多的知道每个国家其实都不平静,时常会有冲突和暴动,流血甚至死亡,仿佛这已成为人性中必然存在的一面,即使潜藏着,也必将觊觎着爆发的机会。也许毕竟是异客,我并不觉得在那些本来就算是野蛮之地发生一切超于人类道德与正义的事情是意外,但终于这样的血流到了自己的家园,这样的事件发生在自己人民身上,会是如此让人痛心,难以置信。
我无从去了解事情的真相,无从去相信纷繁的说法,我知道这样的矛盾其实早已根深蒂固,即使那时候我们融洽的生活在一起,也很容易发现各自的不同,然后我们被告知以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习俗和信仰去生活,却从来不会格格不入,我们喜欢彼此的食物,去各自的故乡欣赏美景,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不曾分割;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发现彼此狰狞的一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于是不同的外貌与妆容又成为我们最明确的区分,再加上野蛮、虚伪种种的形容词……然而,这些形容词又是哪个人不与生俱有的呢,很多事情无关于教化,环境可以逼着最善良的人拿起匕首,也可以使最好的文明成为魔域,只是这一切的变化已难以溯源,也无可诉说。
也许应该还是流于无声,毕竟这样的悲哀时常于是无补,但为什么不用那满腔的力量去做一些好的改变,为什么要将种种的不幸置于最为无辜的人身上,将自己的不满变成更为恐怖的暴行?我痛恨!痛恨让这一切发生的不公与不正!
原来那个小小的普通的愿望是那么难得,以至于人类再没有心情与勇气提起它;它藏身在每一种信仰当中,却在每一种信仰里变形,但我还是想要这样一个愿望——给这个世界真正的、永恒的和平与友爱吧。
09 luglio (转帖)新疆人,对不起,谢谢你新疆的石油运走了, 新疆的天然气运走了, 新疆的棉花运走了, 新疆的钾盐运走了, 新疆的黄金运走了, 新疆的和田玉运走了 …… 原子弹却降临在新疆了 …… 新疆,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千九百万各族人民.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那片土地上.我们骄傲,我们自豪.没有理由,就因为那片土地叫新疆.
这片占祖国六分之一版图的土地,承载着什么,又蕴藏着什么.这里有四十七个民族的儿 女,或耕耘,或牧羊,或买卖,或采矿.千年的腥风血雨,早已被坎儿井的清清流水洗得 干干净净;千年的历史沧桑,早已被天山上的雪莲花薰陶得浓郁幽香.新疆人,无论什么民族什么宗教信仰,都渴望自己的家乡能够拥有平等的发展机会与空间.
西部大开发,一个曾经让我们振奋不已的口号.一时间,就连塔克拉玛干边缘的万年荒山 上,也用白色的石头拼出了大字:西部大开发,新疆是重点,巴州要大干!
曾经告诉过我们,创世未有的发展机遇降临在了我们的头上;曾经告诉过我们,克服与忍 受暂时的损失与困难,因为长远的幸福是属于我们的;曾经告诉过我们,资源埋在地下永 远变不了金钱;曾经告诉过我们,大型基础设施建设会带动新疆人的就业;曾经告诉过我 们,长长的管子把石油天然气送到了内地,长长的管子还会将大把大把的税收送到新疆人 的手中……
曾经……
新疆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涓涓细流会将天山与昆仑山的雪水送到牧区农场,一眼望不到 边的大草原,遍布着牛羊……新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绿洲农业,咱不靠天吃饭,旱涝保收;高山草甸牧业,咱不愁一个月不下雨草场就会旱死.新疆没有发生过饥荒,三年自 然灾害时期,内地人就是扒在火车车厢底下也要来新疆,就算是在星星峡被当作盲流拦住遣返回原籍,也要在半道上跳下火车徒步进新疆.新疆,就是这样,那里有土地,那里有雪水,那里,有希望.
我们觉得自己生活得很幸福.
可是,突然有一天,人家告诉我们,人家来帮咱们了,咱们的生活会更好更好了!这个时候,我们心存感激,我们同样被从那种平静安宁的生活中唤起而后振奋,因为我们被告知 ,会有更大的希望!
一晃八年了.
当初为我们憧憬过美好蓝图的人啊,你们在哪儿呢?
请来看看我们的新疆.
西部大开发,究竟是什么?
资源,包括那些具有战略意义的能源,被那条长长的管子送到了沿海地区.这,我们不计 较.可是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就业机会吗?看看那些从事新疆能源开发的企业,不都是内地的大型企业吗?咱们新疆人的孩子,又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就业机会.西安石油学院毕业 的新疆孩子,想要进新疆的石油单位工作那是难上加难.因为这些待遇优厚的工作岗位,全部都被这些内地企业自身的员工所占据.你可以随便去一家石油石化单位听听,遍地北京口音、东北口音、山东口音,就是没有新疆口音.那咱们新疆的孩子能在石油单位找到工作吗?不是不可以,而且还基本专业对口:加油站给汽车加油.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吗 ?要知道,西气东输的管道,是在宝鸡生产的.高水准的生活吗?你知道在上海一方天然 气是多少钱吗?一块二;你知道在新疆一方天然气是多少钱吗?一块二毛五.而你知道新疆人的工资水准是多少吗?一个教龄三十年的中教高级教师,月薪不过两千五,这还是06年加薪后的工资;一个五十岁的正厅级干部,月薪加补贴不过三千块.那么普通老百姓呢?工人、农民、一般公务员呢?我们在消化着巨大的剪刀差,我们在默默无闻得为东部的大发展埋单.
乌鲁木齐与库尔勒,一北一南,南北疆的领头城市.让我们来听听这两个城市老百姓的故事.
乌鲁木齐,一个人口二百万的大城市,却拥有着一个长期困扰老百姓生活的难题:打车难.上下班的高峰期,老百姓往往站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半个小时打不上一辆车.你要 问 出租车都到哪儿去了?问一百位司机九十九个都会告诉你:加气站排队加气呢!乌鲁木齐的出租车烧液化气,新疆是产油的地方,怎么会缺液化气呢?独山子石化的 同志们会耐心的告诉你:新疆同胞们,咱们忍忍吧,新疆的石油和天然气得保证西气东输和内地大城市用油的需要……当北京的出租车换上了大排量的伊兰特时,当 上海居民的厨房里冒出了纯蓝的灶火时,请想想,生产石油与天然气的新疆人民,还在寒风里站着;新疆的司机,还排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里焦急的等待,而这些 司机,也得吃饭也得买房也得供孩子上学,他们本来可以拉活的时间,白白的耗在了等待上……
库尔勒,一个新兴的石油城市,南疆经济的桥头堡,塔里木油田指挥部所在地.石油人来了,我们端着哈达欢迎您!指挥部建设需要用地,可以!您知道现在塔里木油田指挥部的所在地过去是什么吗?是上千亩的良田,是库尔勒的各族人民世世代代耕作的良田.祖国需要,石油人需要,我们无怨无悔,献出了这片沃土.可是,时至今日,塔指的一栋栋高楼大厦建起来了,五星级公寓建起来了,塔里木油田的一口口油井喷油了,塔里木大气田的天然气送到东方了,有谁想过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现在在干什么?那么请到库尔勒的街头看看吧.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清一色的少数民族职工,问问他们原来是干什么的?他们会遥望一片繁华的塔里木油田指挥部,告诉你,那里曾是我的家.这还是解决了就业的,那些数以千计的失去土地的农民呢?他们没有技术没有知识,库尔勒的环卫战线也不可能安排那么多的人.请到库尔勒孔雀河的葵花桥头看看吧.每天早晨,都有黑压压一片的壮劳力,集中在这里,被需要临时工的老板们挑来挑去,幸运的,被挑中,干一天临时工,挣些钱,第二天早晨继续到这里来撞运气;不幸的,过了中午还没有被挑走,就只好回家饿肚子,祈祷真主明天能赐给他一个临时工的机会……
这还只是能源.其他资源呢?黄金呢?钾盐呢?玉石呢?
大规模的开发,富起来的到底是谁?
西部大开发,过了八年了,我们为什么只看到一个个资源项目上马,却很少看到科教文化卫生人才方面的扶持与投资?要开发一个地区,资源是一条路;可是资源开采完了呢?我们还能拥有什么?没有科教与人才的积累,到底还有多大的发展空间?
你可曾知道,堂堂新疆大学历史系的学生们在校图书馆里竟然找不到《万历十五年》这样 非常普遍的书籍?你可曾知道,堂堂华夏第一州――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竟然没有一所正规的图书馆、博物馆?大城市如此,小城市与农村又是怎样?西部大开发,为什么我们很少见到这样的项目与投资?
新疆人,老实巴交的新疆人,被内地人动不动就称作野蛮人的新疆人……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承受着一切……换个角度思考,如果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成天排队加不上油,会是怎么样?如果山东的农民成批成批的失去土地,就像库尔勒的农民那样,还会不会如此沉默的承受一切?
前两天,把原子弹空投到日本领土的美军飞行员去世了.又一次引发出关于核武器的大规模讨论.在一次次的讨论中,你们可曾想过,在遥远的罗布泊,曾经露天爆炸过原子弹? 在美丽的孔雀河-塔里木河流域,曾经无数次的进行过地下核试验?当看到新疆刮起沙尘暴的新闻后,你们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新疆那个荒凉的地方……有谁想过,从罗布泊刮来的沙尘暴,会给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的老百姓吹来什么?
一个个身边的亲友倒下了……问问原因,不是肺癌就是食道癌.新疆是著名的长寿之乡,祖祖辈辈生活在辽阔农村的百姓,呼吸着新鲜空气,吃着五谷杂粮,周围没有任何现代工 业的痕迹,怎么会一个又一个的患上癌症呢?你们可曾知道,就在罗布泊地区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进入八九十年代以来,已经成为癌症重灾区.胡总去探望艾滋病人了,温总去河南艾滋病村了,这是时代的进步,这是party和go-vern-ment的关怀.可是,一个因为长期受到核辐射而成为癌症重灾区的地区,却为何从来没有被报道过,从来没有人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次核试验,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不用受纸老虎的威胁了;可是千千万万个无辜又无知的新疆人却倒下了,可悲的是,就连他们自己,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更何况他人?
新疆的石油运走了, 新疆的天然气运走了, 新疆的棉花运走了, 新疆的钾盐运走了, 新疆的黄金运走了, 新疆的和田玉运走了 …… 原子弹却降临在新疆了 …… 新疆,是祖国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新疆人,是十三亿中国人的一部分.我们渴望祖国的富强,我们祝福兄弟省市人民的富足,但,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不高的要求:新疆与新疆人,能够得到公正与公平的发展机遇,能够从这片土地所赐予我们的宝藏中得到实惠的利益,能够有一个更为美好的明天,和祖国人民一样,在资源枯竭之后,仍然留有希望 . 朋友们,无论你在祖国的何处,当你享受这阳光下的和平的时候,请你想想那些为祖国的和平而无知的承受着原子辐射的新疆人,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朋友们,无论你在祖国的何处,当你享受充足的能源供应与高速经济发展带来的实惠的时候,请想想那些为另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默默承受着所有阵痛的新疆人,收起曾经对新疆人的种种歧视与不屑,收起那些"援助新疆,支援边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豪言壮语",对他们说一句:谢谢你!
我们的要求并不高,一千九百万新疆人民,在无力改变现状与全局时,在仍然需要长时间 为东部的发展做出牺牲时,只需要得到别人真诚的尊重,只想听到一句诚心的:
新疆人,对不起,谢谢你! 08 giugno 起兴一首—— 怀古原来你一直和我躲着迷藏。
从前你在很遥远的地方,我听不到你,看不见你。我知道有人谈论你,窃窃私语,或是公开批判。可我不懂你,因为你选择去了最前方,那里一望无边,却有最古老的墙。是不是那里让你看到"希望"--即使无处藏身,也不会走漏声响。
从此我再也不见你,一如我从未认识你。炙热的火海彷佛焚尽一切记忆,漫芜的草海掩盖你所有气息。你藏身在哪里呢?你原来是如此淘气。
那么现在我靠近你,悄悄告诉你:总会有别的窗开启你的印记,你默默无语,可是时间在翻开它的笔记,到处都是你的身影,那从未抹去的痕迹,于是我能找到你——在每一次如血的残阳里,在每一首流过心田的悼歌里……
你还是要躲着迷藏,你还是不能声张,那么就让这游戏继续,看谁能坚持得更长。 31 gennaio 幻境 KAGAYA的作品编成画册出版了,虽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惊艳——印刷上的浓墨重彩让原本飘逸的幻境沉重了些,而我这个老粉条对于太过熟的作品也弹(谈)不起来了,但终于拿到实物还是教人心潮澎湃,毕竟捧在手中的画册比起电脑上的彩图来,还是给人多了几分亲近与品读的乐趣,并且收录的作品可算是非常完全的。
我想他的作品最让人熟悉的,莫过于十二星座的彩图了,那有着少男少女所环绕的富有灵性的星座图案,曾被许多的商品引用,甚至银行卡都冠以此作为卖点……可他的作品并不仅于此,许多我们曾经悉心收集的图片,都出自他的手笔,他的网页http://www.kagayastudio.com/上,收藏了绝大部分他的作品。 最让我难忘的,是在北京的新天文馆看到他所绘的《银河铁道之夜》,一个不太吸引人的剧本,远没有老馆的环幕天文电影好看与科普,但是就在那银河列车开动不久时,一只巨大的天鹅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振翅而飞,越过观众的头顶,融入那浩瀚的银河……不到3分钟的画面,让我一直激动到15分钟的电影结束,然后是无穷的懊恼,为什么美的东西就那么短暂呢……我想他是懂得那些永恒的密义的。 他的画不需要任何的形容,看到你就懂了。 28 gennaio Day Dreamer我又做梦了,还是原来的高中,却不再是从前压抑的课堂。我等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人,听着他们说起这么多年来各自的故事,醒来的时候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模糊中回想到在等待和聆听时,内心里鼓动着的暖意。 现在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慢慢开始记录他们的过去,讲起他们从前的故事,而我却喜欢上了沉默,不是我都能忘记,不是我不会回忆,而是我就活在回忆里。经常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世界,发现已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只有自己再缩回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不会看到与真实世界存在的差距。26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我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第一个十年哭泣了。从我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意识开始,我就发现这个世界带给我的刺痛远远比父亲的皮鞭更要残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相信,什么时候可以倾诉,而我这样的声音足够微小到以任何的名义都可以忽略。 那是他们大人的世界,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在我决定不再活在回忆里后,我才发现现实给人的选择并不比没有选择来得轻松,你要会在命运的交界处跳舞,学会平衡的技巧,学会在偶尔出现的胜景里和舞伴配合默契,去完成好的表演,完成这个世界对你的要求,而它从不会停止对你的索取。时光飞逝,而我,已开始需要在别人的记忆里找寻自己的从前…… 这是一个白日梦者的自白,从此它将在白日里把自己的双眼睁开,它将汇入茫茫人海,等待拯救它的真爱…… 01 novembre 原来…… 原来人的不快乐,只是问了太多的为什么,而不能专注于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但是要如何才能肯定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呢,我们依赖着别人的肯定,迷失了自己。
没有梦想比有太多梦想,哪一个好呢?一点一点从梦想中剥离,却又总是不相信所见的真实面目,如果不用看见这样真实的世界,就是最美好的人生了? 25 ottobre 原来只是画皮…… 人总是期望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一个能轻易取得天下所有事物的妖,竟也动了凡心,想在人间要一段情,一个名份。故事也就这样写了下去,美女们在银幕上倾情演绎着自己的凄情与缠绵,委屈与无奈,层层递进,步步相逼,导致最后的绝望与爆发,竟也得了个最好的结局。
这个故事改编的比蒲松龄的原著要有血有肉的多,估计是得益于这样的故事天天在城市里上演,铺天盖地的新闻,bbs,博客文章讨论着或是讨论过小三的问题,无奈本人没有与时俱进的喜好,概不了解,也只有从此类艺术作品中窥见一斑了。
于是我除了说个“好”字,再也没有别的感想,演的的确是好,其实每个人都很好,角色把握很到位,只是男主人翁隐忍的性情放在汉代不好理解,在这样一个开放的朝代,纳个妾又咋了呢,“你们就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哇塞,这句话明摆着就是做不到了嘛,精神上都那么成人地出轨了n次,如此表里不一的形象,原来只是为与片名交相呼应吧,画一个表面极其忠贞的丈夫,感动了天地,启迪了鬼神,才有了最后完满的结局。
只是还是被孙俪小小感动了一下,夏冰怀抱着倒在她怀里死去的庞勇痛哭的时候,那个痛彻心扉……她怎么每次表演都那么真实呢,害得我只能转移注意力去关心她微张的朱唇中的口牙问题了……我也只是个只关注皮囊的俗人啊
20 agosto 我的家庭真可爱 嘻嘻,此文乃成人篇,18岁以下禁止阅览!
排除我各种size的熊,以及各种迪斯尼的老面孔,我还是喜欢做的更像真的动物的毛绒玩具,你看我那还没有睁眼的小白熊!
挑了几个中型的合影,大型的场面过于宏大,聚拢和遣散工作过于繁重,就只有让他们哪儿哪儿原地待着了,居然里面还混着一个人?!——蜡笔小新
接着异军突起——
我窗外的昙花树!每年都开40-50朵昙花!!!然后就是给我爸妈下面吃掉了
最后,将此文拔高到成人篇的高度的,当属我好朋友的无私馈赠了——
27 giugno 如果我爱你如果我爱你 你就是我的世界 你伫立在我心灵的深处 宛若含苞待放的花蕊, 夜夜让我在爱的氤氲中徘徊
如果我爱你 你就是我的生命 你独立于苍茫的天际 为我抛洒爱的青辉 夜的阴影再不能将你包围
如果我爱你……
夜的魅影还未消退 痛苦却已悄悄跟随 吾爱 原来你是闪电 你是星箭 每一次我爱你 我的心便已粉碎 15 giugno 父亲节 太多时候,我们将我们的热爱与赞美都献给了母亲,毕竟是她十月怀胎孕育了我们,又将更为深厚的爱倾注于我们的成长,于是,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文章中,老师是妈妈,大海是妈妈,祖国也是妈妈。
那父亲在哪里呢?或许记忆里更多的是每一次严厉的批评,甚至那重重落在身上的手掌,父亲偶尔表现的严厉很容易将平淡如水的慈爱一扫而光,仿佛不幸比幸福更容易被人关注和铭记,我们就在谁的父亲更为凶悍的讨论中长大,然后慢慢淡忘。
现在有了父亲节,我看到谷歌图片上是一个父亲带着孩子放风筝。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放的最高的风筝,是爸爸给我做的,那在天空一直飞翔的风筝,从来都没有在我的心里跌落;我想起我最喜欢的洋娃娃,是爸爸带我走过北京的小巷给我挑选的,后来还为我的娃娃做了新衣服;原来,我还记得,在我生病的时候,每晚给我讲故事和耐心听我编故事的,是我的父亲;在我调皮翻院墙被人抓住的时候,是我爸爸帮我解围;他在每一个我需要的时刻出现,并不为我的每一个错误生气,他以他最大限度的耐心和爱心关怀我,包容我,庇护我,让我在有限的世界里无限放飞自己的心灵,让我一直相信童话世界的存在。
其实这都是爱,父亲的爱,在母亲给与我们生活的关爱之外,给了我只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空,那里会有四季长青的绿地,小白兔每天都会有新的故事发生;在春天杨柳依依的长江堤岸,飞扬着永远不落的风筝…… 19 maggio 我爱你,祖国妈妈 我爱你,祖国妈妈,
我知道这几十秒大地的震动,将需要我们耗费几十年去平复,那些泪水和鲜血,青春和生命,从来都不会因为逝去而遗忘。而在这一刻,你不是任何政权宗教的代表,你不是傲然于世无视一切的落难女王,你是给予我们一样血脉的母亲,给了我们一样的文明一样的精神一样的热爱,让我们在危难时刻、激动时刻不忘记携手共进退,不忘记教导我们——伸出手便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我爱你,祖国妈妈,为着你让我们看见今日这美好的一幕幕,相信生命将以更好的形态延续,因为有爱,因为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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